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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海“三陪”风再起?

可曾还记得80年代,摩登女,波浪头,迪士高,夜总会,三陪女;90年代,女大学生,俱乐部,KTV,酒吧妹……一切似乎都已成为了历史,一切却还在以另外的方式进行着,只是黑灰白难分。

春节假期总是很短,上海各部门却显得不闲着,尚在大年初三,2月16日,上海即发布了一条政策,春节过后该市将诞生三项新职业,分别是注册婚姻辅导师、注册心理陪护师和注册员工援助师。其中,注册心理陪护师是凭借自己所拥有的专业心理知识,“登堂入室”陪伴在老人、儿童、患病者以及临危者等人士身边,以心理沟通的方式为他们提供心灵护理。

政策一出,沪上舆论哗然。

目前该政策只在上海实行,但上海将“注册心理陪护师”职业化的设立,被指为“陪聊”行业设立了冠冕堂皇的通道,将隐形行业显性化,职业规范是超前的笑话还是滞后监管的黑色幽默?

其实,“心理陪护师”显然是一好事,也是经济发达国家一个非常成熟的产业,对社会有利,“注册心理陪护师”更加重了注册培训考核,对整个行业的规范化亦有利。心理陪护师的素质一般都普遍颇高。而在我国,由于“三陪”一词已经成为一个灰色领域,让这种一对一陪护的交流,有了不道德交易的阴影。

这种争议并不罕见。一则网上作为笑话流传的截图,某官方媒体报道中,公安人员加班清理大量色情网站资料的图片放大,清晰可见,两名公安人员直盯盯看着的电脑中是男女猥琐画面。民众对“扫黄”行为本身在公民守法与执法合理之间的不信任感,跃然网上。

上海的“陪护”行业颇盛在业内已不是秘密,一位浙江“土老板”就给我扫盲说,从吃饭、唱歌、购物到打高尔夫,上海目前各种“陪护”都已经非常职业化,从事陪护业务的公司也非常专业,多是“会员制”,服务也就具有了很强的隐秘性,当然,公司都不叫陪护公司。

尽管上海市心理咨询行业协会会长王裕辟谣说,新发布的注册心理陪护师一职并非传统意义上的“陪聊”,而是对老人、孕妇、孩子等有特殊需求的人群,运用心理知识、生理护理技巧和沟通技能进行心理和生理上的护理和陪伴,“陪护”范围不能超过此。但他并未解释如何从规范上来限定此类陪护的具体对象和方式。

针对社会上对心理陪护是否会产生“越界”或导致“变相”色情的争议,王裕也承认,由于是陪护师与顾客之间的一对一服务,私密性较强,因此特别需要加强行业管理。

有心者如我,还特意查了一下目前相关的所有行业管理政策,均未见任何具体的“心理陪护”服务定价,职业规范、公司准入与监管等明文。倒是相关的职业培训已然兴起。

过去几年,在多个城市,从事陪护的服务机构出现不少,但鲜有正大光明者,为了杜绝该类公司的“色情化”蔓延,国家工商局对于很多类似于陪聊公司的注册申请都不予批准。

此次,上海本地媒体所采访的工商局工作人员称,注册心理陪护师职业所涉及的工商注册等相关手续,只要行业界定符合法律法规即可,不会受到特殊限制。

可见一旦明确将此行业“合法化”,很多过去的地下陪护公司可能便有了正规的渠道。不知接下来究竟如何作出具体规范,也许规范还没来得及出现,相关的无关公司早已如雨后春笋了。

很“不幸”地想起一个旧友,从事的就是“陪护”行业,多年未见时,她曾递过一张名片,是心理陪护师(可能当时还不时兴“注册”二字),她说她的工作其实就是陪聊,后来她所在的公司被查封了。对于她更过去的职业,无需褒贬,没有人天生是道德高人或低人,都是生活所逼,但她说过的一句话却令我至今难忘,“任何职业都是国家给的,也都是政府给端掉的”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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